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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权转让的基本规则(一)——公司法解读

                     股权转让的基本规则(一)——公司法解读
    我国《公司法》规定的股权转让分为对内转让和对外转让,对内转让,是指将股权转让给公司的其他股东,公司内部股权转让既不会影响公司的资合性质也不会造成人合的矛盾,因此,《公司法》对此不予限制,只要转让人和受让人就转让的比例、价格、时间等事项达成协议即可,其他股东无权干涉。对外转让,是指将股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第三人,公司股权外部转让虽然不会影响公司的资本总额,但是股东之间的信赖关系不一定存在,可能会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所以公司法对对外转让进行规范和制约。我国《公司法》对股权内部转让和外部转让规定了不同的规则。
    一、股权内部转让的规则
    我国《公司法》第72条规定:股东之间转让股份不受限制。但是,司法实践中,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转让股权涉及其他股东的知情权、控制权和一人公司的问题,从而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一)其他股东的知情权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转让股权没有通知其他股东,其他股东认为侵犯了其知情权,从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转让股权是否应当通知其他股东?我们认为,发生交易的股东没有法定通知义务。如果章程没有作出相反规定,交易双方只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无需通知其他股东,不能因为没有通知其他股东而影响到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因为,即使没有告知股权转让事宜,其他股东应当知道股权转让的相关情况。首先,股东之间转让股份应当通知公司、告知公司机关负责人员。因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不当然导致股权权属发生变动。股权受让人要取得转让的股权,还需要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东名册,变更工商登记。因此,股东之间发生股权变动没有通知其他股东的情况下,公司其他股东可以通过公司了解到股东变动情况。’其次,其他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他们完全可以通过查阅章程的方式了解到股东的变动情况。如果其他股东没有通过上述途径了解到股权变动情况,不能认为发生交易的股东违反了法定义务,更不能以此为由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二)股权转让对股东控制权的影响
    股东转让股权的法律后果涉及公司股东的变更或者股东持股比例的变更,公司及其财产并不发生变更。股权转让为了保证其他股东的权益,为了保证其他股东的股权不被稀释,阻止公司的竞争者或者对公司怀有敌意的人购买公司,阻止任一股东通过购买其他股东的股权而对公司取得控制权,股东之间转让股权不得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
    我们认为,如果股东出于恶意转让股权时,如为了使某股东控制该公司,可能造成对其他股东利益的损害。如果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其他股东可以通过其他救济途径维护其权益,如与其他股东联合起来,可以转让其股份,在特定的条件下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因此没有必要担心对其他股东利益的损害。
    公司的股权在股东之间流动不影响公司的人合性。当然股东之间的转让,可能影响股东对公司的控制利益和比例利益。股东如果希望保持他们在公司中的原有地位,可以就股东之间的股份转让加以限制,可以约定股东向其他股东转让股份时,所有的股东都可按其持股比例受让。
    我国《公司法》第72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股东之间可以任意转让股权,公司章程可以另行约定转让条件。为了避免因为股东内部转让股权侵害其他股东权益的情形发生,当事人应该在公司成立之初在章程中对转让股权的具体事宜加以协商规定。但是,不得违反公司法关于股权自由转让的强制性规定。
    (三)股权转让导致股东为一人的效力
    我国《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规定了下限,这是公司设立的条件,是否也是公司存续的条件,如果股权转让导致公司股权归于一人时,公司的股东人数不符合法定人数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仍然有效,我国公司法对此未作规定。有些法官和学者认为,股权转让导致公司仅剩一名股东的,违反公司法关于股东人数的强制性规定,股权转让应为无效。
    许多国家的公司立法,无论是承认一人公司还是禁止一人公司的国家,均未规定,导致公司股东人数低于最低人数限制的股权转让无效。法国、德国等少数国家虽然禁止,但也允许其在一定期限内合法存在,由该股东再分散股权。《法国公司法》规定:全部股份或者出资集中于一人时,公司并不当然解散,而应在一定的年限内补正,逾期未为补正时,利益关系人可向法院请求解散公司。《韩国商法》第610条第2款规定:当发生社员仅剩一人的事由时,可以以社员的加入继续公司。我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公司法规定:公司的股份因各种原因集于一位股东手中时,该股东有六个月的时间对此予以调整,该股东可以将价值一港币的一股转让于他人,公司的地位就不受任何影响。否则该股东须对公司的负债承担无限责任。由此可见,当公司只剩一名股东时,公司并非当然解散。因股权转让导致公司只剩一名股东时,其股权转让并非当然无效。
    现代公司法不再坚持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最低股东人数,而是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最高股东人数和股份有限公司的最低股东人数。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规定了人数限制,只是公司成立的前提,而非存续的条件;即便公司法规定的人数限制是公司存续的条件,法律后果仅仅是股权再次转让,或者变更公司类型,或者解散公司,而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应当从交易行为本身进行审查,应当区别是股权转让交易行为本身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还是股权转让的结果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只有股权交易行为本身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时,股权转让合同才归于无效。我们应当正确区分法律对股权交易行为本身的限制和法律对股权交易结果的不同规制。可以通过对公司瑕疵的补救来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因公司瑕疵而否定股权转让合同效力,是对股东正当权利的侵害,是对正常交易行为的阻碍。
    我国《公司法》并未规定股权转让导致股东为一人作为公司解散的事由,也不禁止一人公司的存续。原则上转让后的股东人数应当符合公司法的规定,由于一人公司的股份存在通过转让使其回复复数股东的可能性,允许一人公司在一定期限内存续所付出的代价远远低于公司清算、解散的成本和对社会经济秩序的影响。因此,不应否定股权转让导致股权归于一人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我国《公司法》并不禁止形式上符合法定股东人数,实质上却是一人公司的存在,如夫妻公司、兄弟公司、父子公司或者家族公司等。许多国家公司立法并不禁止公司成立后,因股份转让、继承、分割、赠与等原因,导致一个股东持有公司全部股份,也不将其作为公司解散的原因。各国的立法实践,通过对股东人数的限制来保护债权人利益的做法已经成为历史,许多国家并不禁止,也不将其作为公司解散的原因,有些国家虽然禁止,但是允许其一定期限内合法存在,以便由一人股东再次转让分散股权。我们认为,对于股权转让导致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全部归于一人,当事人主张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以通过再次转让股权、变更公司形式或者申请解散公司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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